1头条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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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天气还有些微凉。清晨的上海滩才刚刚苏醒，报社后门，卖报小童正在排队领今日的报纸。

申报的总编裴元庆正和旁边的助理交谈着，“今日的报纸怕是会引起轩然大波，上海滩这些日子难得的平静，没了啊。”语气唏嘘，手里一边擦拭常年戴着的眼镜。

一旁的助理聂云飞没有搭话，似是而非的说了句，“有人敲锣打鼓的开了戏幕，接下来的事便不是你我能管的了。租界的天还在洋人手里呢。”

两人眼神相对，倒也不再言语。

……

天色依稀可辨起来，马路边上，早点铺子的商贩支了摊子，青烟阵阵。三三两两的行人已经在摊前排着队。

领了报纸的报童涌入大街小巷，卖力吆喝着头条，“卖报卖报，浙商会长沈祖耀昨日死于家中，富商连环被杀又添一人。”路上的众人暗暗啧舌，纷纷买了报纸。

“这个月第三起富商死亡事件，这凶手太过嚣张了吧。”路人甲看了头条，不由得感叹。

“谁说不是呢，我姨妈就在第一个被杀的鲁老爷家做佣人，听说死状非常惨烈，这得有多大仇啊。”路人乙站着茶摊边上，回头对着别人说道。

……

法租界巡捕房，周慕庭刚走到探长办公室的门口，就听见门内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眉头微皱，伸手敲门。

“进来。”门内传来浑厚的男声，略微带着怒气。

“看来张探长心情不佳，是谁惹了您老人家，真是好大的胆子。”周的话里带着笑意，自顾自的走到沙发边坐下。

张道成看着走近的周慕庭，穿着栗色大衣，头发略长微卷，咖色的眼瞳隐在眼镜后面，神色莫辨。再看到摔的到处都是的花瓶碎片，神色有些尴尬，

“慕庭来了，怎么不提前给舅舅打个招呼，你看我也没准备好，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今早的报纸我已经看了，舅舅此时的心情我倒是能理解一二。”

“格老子的裴元庆，申报的动作太快了，我昨个接到消息就马上封锁了现场，没想到还是差点。鲁、齐、沈三家同时施压，凶手一点头绪都没有，这个烂摊子怎么偏偏轮到我头上，唉……”张道成自觉倒霉，对着外甥没忍住发牢骚。说完便挪步到另一沙发边坐下。

“慕庭，你不是在国外念过那劳什子犯罪心理吗，你给舅舅分析分析，这凶手到底是何方神圣。”

周慕庭拿起水壶，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到张探长面前，一杯拿在手里，也不急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