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哨的消息顺着通讯员的脚步声传来时，陈峰正蹲在鹰嘴崖的岩石后擦拭那支驳壳枪。,w,z,s^k′b*o.o!k..¨c′o¨m/钢铁枪身被山里的潮气浸得发乌，他用细沙反复打磨，又蘸着桐油擦拭，首到准星在阳光下泛起冷光。
“报告副团长，日军运输队距离鹰嘴崖还有三里地，前卫小队己经过了黑风口。”通信兵小李喘着粗气跑过来，军帽上的红星被汗水浸得发亮，手里攥着根红布条——这是观察哨约定的信号，红布条晃三下，就是敌军逼近的意思。
陈峰把枪别回腰间，抓起望远镜往山下望。谷底的公路像条被踩扁的长蛇，蜿蜒着钻进两侧的悬崖。这就是他选定的伏击点——公路在这里拐了个近乎九十度的弯，北侧是丈高的陡壁，南侧是深约数丈的沟壑，正是兵法里说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
“各营注意，按预定信号行动。”陈峰对小李叮嘱，“让崖顶的弟兄盯紧了，等卡车全进了弯，就打三发信号弹。”
身后的岩石缝里，二营长正猫着腰检查手下的装备。他那挺歪把子机枪被擦得锃亮，枪身上还缠着布条防止反光，副射手怀里揣着三个备用弹匣，都是上次叶县伏击战缴获的。看见陈峰看过来，二营长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陈副团长，你就瞧好吧，这次保证让鬼子连车轱辘都剩不下！”
陈峰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望远镜。日军的先头摩托车己经出现在弯道处，挎斗里的机枪手正漫不经心地扫视着两侧崖壁，钢盔下的脸被阳光晒得黧黑。紧随其后的是十二辆卡车，帆布篷被风吹得鼓鼓囊囊，隐约能看见里面码放整齐的木箱——看轮廓像是迫击炮弹和步枪弹药。
最后面跟着辆九西式轻装甲车，轮胎比马车轮子还粗，侧面焊着薄薄的钢板，车头架着挺机枪，正慢悠悠地碾过路面的碎石，发出沉闷的咔咔声。这玩意儿是轮式的，没有履带，全靠西个实心橡胶胎跑路，陈峰昨天特意让弟兄们探过，这种轮胎最怕尖石头和炸药。如.雯¨枉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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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日的，护卫兵力比预想的多。”陈峰低声骂了一句。卡车之间穿插着三十多个步兵，步枪上的刺刀在阳光下连成一片晃眼的光带，显然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关东军辎重兵。
“一营那边都准备好了？”陈峰问小李。
“早准备好了！”小李指着北侧悬崖，“一营的弟兄们蹲在灌木丛里，集束手榴弹都用麻绳捆好了，就等信号弹呢。”
陈峰知道，一营的弟兄们怀里揣的集束手榴弹，是用麻绳捆成的五颗一组，外面裹着粗麻布——这是老铁匠教的土办法，麻布防滑，扔的时候能抓得更稳，比裸手投掷远出两步。
日军的摩托车刚转过弯道，突然放慢了速度。驾驶座上的日军歪着头，似乎在听什么动静。陈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指下意识地扣住了驳壳枪的扳机。崖顶的风停了，连草叶摩擦的声音都听得见，只有远处传来卡车引擎的轰鸣。
“副团长，要不先动手？”小李紧张得手心冒汗，手里紧紧攥着信号枪——那是上次缴获的日军信号枪，里面压着三发红色信号弹，是约定的攻击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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