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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婆婆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默，也打断了子辉的思绪：
“看清楚了？石水！毒是她自己求来的，死是她自己找的！她想用这条老命来栽赃我狼尾族，老身若为她祛毒，岂不是承认了我化沼泉害人？岂不是放虎归山，坐实了这莫须有的罪名？”
她的目光如同毒针般刺向子辉，带着极致的嘲讽：“你一个半路出家的妖人族，一个小不点，侥幸得了石婆的青睐，真以为揣着点不死泉水，就能来上桌子谈条件？这泉水，顶多是赔我化沼泉受污之损！想换老身出手？痴心妄想！”
子辉心中大怒，这水婆婆颠倒黑白、强词夺理、贪婪无耻的嘴脸暴露无遗！但他心念电转，依旧强行压下怒火，试图抓住最关键的问题：
“即便大萨满是自寻死路，但人已死在你狼尾族之地，尸身在此。小爷我只需你出手化解泉毒，让她得以安葬，此事便算了结。至于放人……”
“够了！”水婆婆厉声打断，声音尖利刺耳，“老身的耐心是有限的。石水，你真想要一个老身出手的机会？”
她面具下的眼睛眯成两道危险的缝隙，闪烁着贪婪与冰冷的光：“除非——把阿刺那万水之体，给老身送过来！”
万水之体！
直到此时，子辉脑海中如同惊雷炸响！萨满传承强行贯入他识海的浩瀚传承信息中，关于七大部落某些特殊体质的记载瞬间浮现——
狼人族石斧爷的不死之体、狼毫族阿刺的万水之体、狼腰族莎莎的黄沙之体、狼头族蜥磐的万子之体、狼牙族狗噬的万丝之体、狼骨族狼霸天的万音之体，以及狼尾族水统族长的万虫之体！
原来如此！一切都说得通了！
水婆婆一直打阿刺的主意，根本不是什么男女之欲或简单的人质要挟，她真正觊觎的是阿刺身为狼毫族嫡系、可能觉醒或继承的万水之体！
这与当初阿鲁不花千方百计想要控制阿刺的目的如出一辙！这些大萨满，都在图谋其他部落的特殊体质本源，用以增强自身或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何况，万水之体，正便于水婆婆苦妍各部落泉水的法门。
怪不得阿骨朵能“说服”水婆婆，同意他带走主力，只留下阿刺和老弱。阿刺本身，就是交易的核心筹码！
而狼毫大萨满的突然“被害”，恐怕也与此有脱不开的干系，甚至可能是老萨满察觉阴谋后，用自己的死进行的最后一次绝望抗争或警告！
子辉想通了此节，心中寒意更盛，怒火却反而沉淀下来，化为极致的冰冷。
他抬起头，迎向水婆婆那贪婪而逼视的目光，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讥讽与毫不掩饰的挑衅：
“万水之体？水婆婆，您倒是打得好算盘。不过……”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如果小爷我，不答应呢？”
水婆婆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起来，化沼泉翻涌的浆泡都为之微微一滞。宫殿内的温度仿佛骤降。
子辉毫无惧色，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地：“你先不仁，用万里泽国设局坑杀狼毫族在前，强索阿刺在后，就休怪小爷我……不义了！”
“放肆！”水婆婆猛地一声尖啸，手中蛇形水烟壶重重一顿！
化沼泉咕嘟嘟冒着气泡，殿内幽暗的水域中，毫无征兆地浮起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水泡，它们无声地飘荡，映照着惨绿的光芒，如同无数只窥伺的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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