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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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

锐利的剑锋和铜质人偶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游安死死握着剑柄才没有让剑从自己手上飞出去。

他手抖的幅度已经大到肉眼都能看出，被汗打湿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侧，又沾上了额角的血。

泛红的眼眶中打滚的泪从被铜像一拳打在头上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墙上后就没停过，边哭边打，边打边跑。

很狼狈，但漂亮的脸沾了血，微张着唇喘气的模样又有着糜烂颓废挣扎在恶沼中的另类美感。

随着测考房间内的弟子一个个战胜铜质人像走出，天上悬浮的画面越来越少，原本将注意力挪开的观战的人又重新注意到了游安。

或者说一直都有在注意，现在看得更仔细了些。

“看他的出招，入门前似乎从未有过剑招训练。”

“能进入我第一仙门学院的弟子，入门前必是经过苦练，家族也会对其磨练，他...是怎么考进来的？”

几个观战的师长啧啧称奇的讨论着，一旁的厉长赢看着画面中的人，唇角微微挑了挑，似是在笑。

主监考师长看到他那点微小的情绪波动，一时间有些新奇，问向厉长赢，“你觉得此弟子如何？”

厉长赢：“太娇气。”

监考师长愣了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听见了，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学院弟子中第一人，最适合修无情道的天才，对一个新入门的弟子的评价无关修为，无关实力人品，竟然是...娇气？

他再问，厉长赢却没有再说了，冷冷淡淡的站在一旁，目光中好似没有任何人。

学院里的师长和其余弟子都习惯了厉长赢如此，无情道嘛，还是无情道的天才，大家都理解，旁边的另一位师长自顾自的接过了厉长赢的话头，“说娇气也对，不仅是娇气，还漂亮呢。”

那人摸了摸下巴，“新入门的这一批弟子中，他当是容貌最甚的那个。”

“就是太弱了，到现在都还不能发现铜像的弱点在眼睛上面。”

游安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快速的流失，脚上好似灌了铅，手里的剑沉重得如有千斤，他要跑不动了。

累。

很累。

学校体测跑个1000米都会偷懒的人，在这个空旷的房间拖着剑跑了一圈又一圈，眼前的世界冒着重影，混杂着从额角留下的血色。

看电视的时候总觉得拿着剑的仙人很帅，真到了自己上手的时候，才知道这玩意究竟有多重。

对了，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检查脑震荡的仪器。

游安有些想笑，咧了咧嘴，出口的却是呜咽。

不能哭。

不能再哭了。

再哭的话...会死的！

他猛地咬住了口腔两边的软肉，铁锈味在口腔内随着疼痛蔓延开，眼睛不再泛酸，游安粗鲁的擦掉眼角的泪，闷头又往前跑。

快速奔跑的人在逼近门边的墙角时迅速转身，紧紧盯着追向他高高挥拳的铜像。

游安没有躲，没有防守，水润乌黑的眸子亮得惊人，右手持剑，挥剑刺向了铜像的眼睛。

金色的流苏耳坠晃出点点碎光，两米高的铜像在游安面前轰然倒塌。

结束了...

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游安靠墙的身体一点点瘫软下滑，背在身后抵在身体和墙之间的左手在滑落时带动了铃绳，叮叮叮——的铃铛声在门外疯狂响动着。

铃铛摇响，代表弃考，让外面的人救自己出去。

但观战的人都看到这是游安自己结束的战斗。

守在外面的人左右看了看，不知道要不要过去，视线齐齐看向了监考师长。

谁也没想到的是，没等监考师长说话，厉长赢就已经出现在了画面之中。

守在外面的所有人，包括观战的师长，结束战斗的弟子们都看到——

那个不近人情冷得像冰的无情道第一人朝着浑身狼狈坐在墙角的漂亮弟子递过去一方素帕，“能走吗？”

本是过来看热闹的无情道班的师长惊掉了下巴。

他看错了吧？

他的弟子在关心人？

一定是眼花了吧？

他僵硬的转过头和监考师长对视了一眼，监考师长默默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巴巴的安慰道：“以厉长赢的天资，放弃无情道转修其他的，应该也来得及。”

“不知道他对我们体修有没有兴趣，体修可以谈恋爱。”

无情道班师长呵呵一笑，“滚。”

“只是递个帕子擦血而已，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厉长赢只能是我无情道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