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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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丞相府中。东厢房庭院里，一曲琴音清清冷冷，却又让人忍不住停驻倾听。诸葛瑾站在门庭前，眼眸深邃的看着坐在亭子间弹琴的那人，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你真的打算嫁给跃儿？”琴曲还未完，便被那人自己给结束了，就算是琴音也无法安抚弹琴之人的心绪。诸葛瑾微微叹息了一声，走到那人的身边，语气惋惜而伤感的问道。

“你难道不知道，就算你这样做，你想要的当真可以得到吗？”诸葛瑾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宋书婉说道，当初她请求和他们一起回京，自己明明知道她为何会这样做，却没有阻止她，便把她一起带入京城。可刚才听到自己的弟弟告知自己，这人答应嫁入诸葛家的时候，诸葛瑾便开始后悔了，她把宋书婉带来京城便是错位的决定。

“就算你嫁入诸葛家，爷爷也不会为洛家做主，跃儿也不能承诺你什么。”诸葛瑾知道宋书婉会愿意嫁给诸葛齐跃的原因是什么，对于这件事诸葛瑾也拒绝了替诸葛齐跃求助，毕竟以诸葛齐跃的身份来娶宋书婉，家里的人反对的居多。

“至少答应他，有机会能让我可以替她做点什么。”宋书婉没有抬头去看诸葛瑾，眼神落在面前的琴上，她何尝不知道答应诸葛齐跃意味这什么，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诸葛齐跃就算想为自己做什么，诸葛家也不会允许他的恣意妄为，只是宋书婉只是一女子，一个没权没势的女子，她能做的更少。

“值得吗？为了那个人，你愿意把这一辈子都牺牲了？而你这样的牺牲，你以为她会接受会明白吗？”诸葛瑾不懂宋书婉为何会做出这样愚蠢的决定，她未曾见到宋书婉时，便从她的词曲认识到这个独特的女子，等她到了扬州，第一次见到宋书婉的时候，那人的样子和自己想象中的，像是一样又不是一样，可绝对不是像现在一样，把自己放在一个死角当中的人。

“再没有遇到她的时候，我以为我的未来已经注定了，没有期盼也不可能有奢望，只想着就这样活着就够了。”宋书婉在缅怀着什么，眼眸里的神情却是变得坚定。

“我并不是你们所知道的那样，我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美好，这一切都是她给的，我能出现在你们的面前，甚至如今或许会嫁入诸葛家，这些其实都是因为她。”宋书婉的这些话，从来都没有跟其他人说过，她以为这些话会一直埋藏在自己的心里，然后跟自己一起的消失。

“从大家闺秀到犯官之女在到花楼之妓，我都经历过。”宋书婉脸上说不清是什么神情，可却能让人感觉到她的孤独与悲伤。

“我曾以为过去每一刻的时候，我会承受不了，我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我也期盼过会有人把我带出那痛苦的时候。”宋书婉语气轻，轻的让人以为这一切都是不重要的，可是无论多么的轻描淡写，也没有人会知道她曾经有过的痛苦与无助。

“可就当我不再怎么去想，不再去奢望的时候，她便突然的出现了，把这一切都改变了。”宋书婉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很美却又是让人心疼。

“你知道吗？当时我只以为那只是她大小姐无事想找乐子，而恰好遇到了我，我心里又是期待又是惶恐的接受了她为我做的这一切，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让我重新拥有了一切，而这一切又会随时消失一样。”宋书婉苦笑说道，她并不需要诸葛瑾可以明白自己的感情，她只是需要一个倾诉者而已。

“虽然我不了解洛家小姐，可在扬州的时候，她对你的在乎是真心的，所以我相信她一定不会愿意看到你为她做的这些。”诸葛瑾安静的听着宋书婉一点一点的倾诉，她的心也被宋书婉的话一点一点的蚕食着，原来一个人的背后隐藏着这样厚重的记忆，还能如此心平气和的说出来，到底需要多少的勇气，需要承受多少才会如此。

“就是因为这样，我更不会后悔我做的决定。”宋书婉眼眸里像是含着泪一样，却又是坚强的。

“我知道那种突然失去一切感觉，有多么的无助和痛苦。虽然现在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可是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只要我能替她做点什么，便是足够了。”宋书婉把自己的想的告诉了眼前优雅，从小就被家里寄予厚望的诸葛瑾，她不知道诸葛瑾会不会理解她所做的一切，她只希望眼前的人，不要阻止自己，让自己可以为自己活一次，任性一次。

“你不用答应嫁给跃儿，我会帮你。”诸葛瑾凝望着宋书婉，四目相对，她从宋书婉眼眸里看到的是坚定与决绝，她觉得当下的这一刻，她想安慰眼前的人，更像给眼前的人一个可以的依靠。

“你应该相信，在诸葛家我比跃儿更可以给你承诺。”诸葛瑾心里做出了选择，就如她也不知道当初为何就答应诸葛齐跃带宋书婉来京，不知道为何会一直在意宋书婉，不知道为何在听到诸葛齐跃说宋书婉答应嫁给他时，第一反应便是要阻止这件事，便是要来看看这人，想要知道她到底怎么呢？

“为什么？”宋书婉脸上的神情琢磨不透，眼眸里的微微诧异却是反应着她此刻心里对诸葛瑾说的这些话的怀疑与惊讶。

“你想要在意吗？你只要知道我会帮你就够了，不是吗？”诸葛瑾迎上了宋书婉探究的眼眸，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她会答应这些，只是她清楚，如果这一次她错过了，她一定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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