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08#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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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这妹子在网上挺火啊，”芬格尔感叹道。

路明非点点头，其实也没多火，就是神图多且出圈，苏尔不准备走娱乐圈，她是搞艺术的，倒不如说艺术圈那边她更如雷贯耳一点，但艺术太高雅太小众了，即使是全球巡演的艺术家，未必现实中于普通人有多闻名。

芬格尔是专门收集她的信息看的，一边答应着废柴师弟说不传出去不传出去，也不写进新闻里，一边一目十行地看着相关的评论。

她的舞蹈视频的流出源头是一个id叫笨蛋哥哥什么时候回家的博主，因为舞蹈视频火了之后，被人追着问里面的人是谁后回复是妹妹，从而苏尔在网上就有了代称，他们都叫她妹妹，因此相关信息很好搜。

她火起来的帖子还在呢，舞蹈视频火了之后，博主就被要求多发一点妹妹跳舞的视频，博主好脾气地说这个要看缘分的，于是一堆不信邪地网友开始扒苏尔的信息，一个跳舞的突然冒头崩溃地和网友科普这是她们最出名的舞团的首席，今年要去参加国赛的，求博主别发视频了，搞不好哪个舞蹈就是她要拿去参加国赛的舞，就怕被人偷了。

于是苏尔光鲜亮丽的履历被扒了出来，但真正让她火起来的是暴雨中起舞的视频和为国参赛的那个舞蹈，为国争光后，没等她的粉丝全民狂欢呢，这妹子就转头投身美术了，去画画去了。

原本的拉小提琴，弹琵琶，唱歌作曲，弹钢琴好歹还有迹可循，好歹都是音乐，这画画……

这边她的粉丝在那里全民狂欢，在哥哥放出的排练视频下面评论，妹妹之后有什么行程吗？下个月就能回来了吧？他们可以去接机吗？

哥哥为难地回复，恐怕不行。

粉丝担忧，为什么啊，我们很乖，很有组织有纪律的。

哥哥慢吞吞地打字，说，她跑去画画了。

粉丝蒙了，什么意思？什么画回国都画不完？

哥哥说，她顺便参加了一个国内绘画的比赛，连夜飞回去的，他们应该接不上机了。

有些刚刚入粉籍的已经蒙了，至今都在反复啃之前的舞蹈视频，和哥哥偶尔放出来的福利，那怨气，加起来比千年女鬼都重。

还有圈内大佬批评她的，惋惜她的，然而当事人不屑一顾，哥哥的回应是妹妹干什么他就发什么内容，家里怎么样都养得起妹妹，只要妹妹开心就行。

只留下跳脚破防的粉丝和业内大佬。

芬格尔在电脑背后嘎嘎乐，路明非倒是知道这个，他记得苏尔当初对此的反应是，哦，然后捧着个奶茶深沉地装b，说，天气凉了，让王家破产吧。

似乎什么惊涛骇浪都与她无关，那些风波诡谲与流言蜚语都在她扫扫衣角的动作中与灰尘一并拂去了。

然后她会眯眯眼睛，伸手挡住过于耀眼阳光，然后问他，“路明非，陪我去买甜点？”

“继续说，”芬格尔唰唰地拿笔记。

路明非青筋暴起，“靠，都说了你别写出去，你要是让我看到有关于她的新闻你就死定了！”

芬格尔嗯嗯了一顿，头都不抬，反应过来好奇地问，“难不成你要来制裁我？”

路明非看了一眼芬格尔标准的八尺大汉的身材，死鱼眼地说，“你看我这身板，干的过你吗？”

“我说的是楚子航，”路明非抹了把脸，搬出楚子航这座大山，“苏尔不喜欢有人没事无中生有传她新闻，楚子航肯定会管的。”

“你要是想第二天看到楚子航找上来，拿个村雨说和他决斗，输了的话就给新闻删了的话，你就写。”

“关系这么铁？”芬格尔关注点清奇，一脸贼兮兮地看着他，“你知道内幕不？”

路明非用枕头盖在脸上，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可能，是前男友？”

芬格尔佩服地竖起了油腻的大拇指，声音简短，铿锵有力，“这妹子，牛逼。”

他啧啧称奇，“我这标题没取错啊，s级和狮心会会长两男争一女……太贴切了！”他转头就发了出去。

路明非都惊呆了，“你干什么！”

“你敢说你不喜欢她？”芬格尔甩头，一脸鄙视地问他。

“师弟啊，”芬格尔简直洋洋得意，“你看，她不喜欢无中生有，但我这可是句句属实啊。”

“这么大的瓜，只有我能吃到的心情，都没个人和我吐槽一下，这谁能受得住。”

路明非转头捞起手机给苏尔发消息，问如果你有一天发现，你莫名其妙在另一个地方因为绯闻出名了，你会怎么样？

苏尔回复：？

然后下一条是是五个字：尸体在说话。

路明非和芬格尔咽了一下口水，两张脸在蓝幽幽的屏幕光下面面相觑。

又一条消息弹出来，苏尔说，我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明天楚子航去找你们切磋，你可别哭鼻子啊，怪丢脸的。

然后跟着一个死亡微笑的表情。

路明非悲愤地扣下了芬格尔未来一周的猪肘子作为报复，芬格尔连夜删帖，还被路明非吐槽你究竟写了多少帖子啊，不愧是无良狗仔。

20.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会在深水之下看到她，他想过他们相遇的场景，或许是夏天他回到那座滨海小城，或许是三峡大坝旅游碰巧遇见，或许是她想办法来卡塞尔看他，但他没想到会在青铜城中看到她。

【路明非和诺诺正在潜流中挣扎。

这座青铜城里的数百万吨水正在从不同的入口向下方流动，狂泻而下。水流的力量推动城市运转，但是这运转看起来是要毁灭它自己，这座庞大而精密的城市仿佛有着生命，此刻它发出了临死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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