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10 孤独的打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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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有一个最好的玩伴，他就是阳小华。他和我同年生，一起上学读书，一起玩游戏，还经常相互串门。他还有一位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弟弟和两个妹妹。他的一个妹妹和我的大弟弟还是娃娃亲。当时的村民被划分了阶级成分。我们家是中农，他们家是富农。在七十年代的早期和中期，每次开会批斗地富反坏右的时候，他的爷爷就要上台接受批斗。每当我看到他爷爷在台上的时候，我就为阳小华感到难过，因为他是我非常好的朋友，每次上学都要一起走的同学。他爷爷总是沉默寡言，也非常顺从地接受别人给他戴的高帽子。有时候，还必须下跪。他爷爷受到的非人待遇，肯定损害她的尊严，也伤害他的身心。可是，他没有办法申辩，也没有办法反抗。我很快发现他的爷爷经常拿着简单的渔具到长江舀鱼虾。他爷爷会将打来的鱼虾晒干，然后用青椒炒着吃，其味道相当美妙。我现在明白了他为什么要一个人到江边捞鱼虾了。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够享受宁静的生活，远离阶级斗争的氛围。可是，我那个时候非常小，没法理解批斗会的意义，更加不能体会那些接受批斗的人的感受。她的奶奶也非常能干，制作的黄豆酱和小麦酱也是很少能够遇见的美味。我小时候很不懂事，经常端着碗到他家里夹菜吃。因为有可能的姻亲关系，他们一家很喜欢我的到访。阳小华的哥哥叫阳新华，非常聪明，曾经考取开轮船的中专，本来是前程无量的。那个时候的中专相当于现在的一类大学，很少有人能够考取。只是因为他家是富农，政审没有通过，他就失去了宝贵的学习机会和改变命运的机会。而等到阳小华和我一起考中考的时候，国家已经废除阶级成分了。阳小华家里的生活很快有了改变。估计是他的爷爷奶奶具有商业头脑，让他的父母也具有相应的才能。阳小华上初中的时候，经常中午不回家，在餐馆吃一顿简单的饭菜。而我是不敢有这种奢望的，因为我手头从来就没有能在餐馆吃一顿简单饭菜的钱。后来，我注意到，摘帽子后，许多地主或富农的后代很快就富起来了。那些贫农依然很贫穷。阳小华读书也非常用功，估计是父母哥哥告诉他要珍惜读书的机会。他也顺利考取了洪湖一中，后来又考取了医科大学。你不能不感慨造化弄人!当阳小华家被摘除富农的帽子的时候，他的爷爷已经去世。摘掉帽子后，阳新华通过当民办老师，然后又考取公办老师，还曾经担任过小学的校长。他的家日子很快比一般家庭更富裕了。他爷爷还活着的话，一定会感到无比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