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黑化仙君的报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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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六师弟讲了此事，今天应当只有我和五师弟没见过那个婴儿。”

天权此时严肃正经道：“刚才我回来后，仔细看过玲珑塔。此塔为阿姐魂神所化，我与阿姐是双生子，化成那日我为防止有人以塔伤及阿姐，偷偷化了一分魂魄在心脉所筑的塔基上覆了一层防护。若它今日真的崩毁过，哪怕时间回溯，我在蓬莱岛也绝不可能毫无异状。”

“胡闹！”

众人听了皆是一惊，天玑更是出言斥责：“如此大事，怎能不提前告知，私自行动。若今日玲珑塔真遭重创，我们不知此事，你在蓬莱岛无人救治，等送来就晚了！魂魄损伤，千年难补，立刻撤掉！”

“三师姐今日无论是症状还是脉象皆是重创心脉所致。”

玉衡闻此微微皱眉：“可见塔基确实被毁过，那为何四师兄却毫发无损。”

“是梦魇术。”

天枢的话让所有人都神情紧张起来，只有关攸宁一人还在沉思是否有这种可能。

天枢进一步解释道：“以四师弟没有受伤来看，此事应当并未发生过。但五师弟与六师弟皆能净化与焚烧一切干扰心智的致幻术法和药物。那个婴儿是六师弟第一个接到的，所以更不可能是传导性的致幻。非幻即梦，而今天下，能让我们所有人都产生如此真实错觉的，只有梦魇术。那个婴儿是术引，六师弟接到后被临时唤回，婴儿进入忘情山立刻张开了笼罩山体的术法，所有在此之中的人均中术。”

“能在忘情山施此术者，世间仅有三人。”

天璇沉吟一下：“此术最大的缺陷是时间很短，但却极费灵力。若按今日这规模阵仗，让我等皆中此术，哪怕只有短短一个时辰，至少也要百年功力。术引这是及时走脱了，若是一着不慎被玲珑塔困住，有可能反噬施术者本人，轻则修为尽毁，重则魂神俱灭。吾等皆修太上忘情之道，梦魇术无法伤及吾等情丝，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冒这么大的风险，难道就是为了戏弄吾等？”

“依二师姐所言，那么便只有南溟宗宗主枯暝、北陵山秦氏家主秦钊与归虚寺寺主玄幽三人能做此局。”

玉衡缓缓分析道：“只是他们三人与我们无冤无仇，做此为何？”

“为师不是没有想过梦魇术的可能。刚刚天权的话证实了梦魇术确实有最大的可能。只是……”关攸宁细细数了这三人的情况：“枯暝与我有刎颈之交，你们都知道，当初我帮他追到的宗主夫人，他曾与我立过毒誓，他的任何术法都对我没有用。若当时那婴儿咒引是他所下，触发的那一刻便会反噬其自身。秦钊已闭关百年，他飞升在即，若行此术，必引天雷。玄幽与我是稍微有点过节，昔日他错爱于我，被拒后断情绝爱，看破红尘。但当初我们相识时，我便知他梦魇术天下无双，那时他以为我拒绝他是因为担心被梦魇术所惑，特以血制清心引给我，让我可以永不为他术法所迷。因此，也不是他。我反复思索，这三人皆不可能，难道这世间出现了我们所不知的第四人？若真有此人，他戏弄我们这一番，又是为何？”

“师祖！急报！”

门外的声音让天璇皱了眉，她侧头厉声对外面道：“不是说了，不许打扰！”

“师祖！是南溟宗宗主满身是血，拿着太祖的信物求见！”

这边话音刚落，门随即打开，跪着的弟子被关攸宁几乎拽着衣服提起来：“他在哪！”

“安置在沧浪阁……”没等他说完，眼前的人瞬间便消失了。

关攸宁见到枯暝时便知道他已经油尽灯枯，玉衡一番救治后也向她微微摇头。玉衡都救不了的人，即便神仙下凡也救不活了。她垂泪看着原本健壮若小塔山的汉子竟瘦成一把骨头，还不断在吐血，他紧紧抓着关攸宁的手，费力道：“攸宁，我没救了。为我报仇！为我报仇！”

“何人伤你！湘君呢？她在哪？”

关攸宁知道他们夫妻从不分离，只有他一人在，让她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昨夜有一群蒙面黑衣人杀入我南溟宗，看不出门派，但善毒。且……居然能引三昧真火。求救信号不知为何完全传不出去，一夜我满门被屠，宗派弟子皆死于火场中。三子全为护我而亡。湘君怀有身孕，幺女琳琅以身祭献，开启禁术才将我们传送而出。但我和湘君都仍受毒物所侵，无法施展术法，只能一路向最近的归虚寺赶。却没想到追杀转瞬即至，湘君为了不拖累我，趁我不备孤身引开杀手后跳崖。湘君跳崖前单项切断了我们的共生誓，是为了让我活下来。但我妻女儿子皆亡，满门子弟枉死，我已无心苟活。我行禁术，杀死了追杀之人，但油尽灯枯，无暇寻她，只能强行瞬移至此，身上除了你的玉珏为信物，再无其他。我们五百年的情谊，我夫妻是你促成，我子女是你赐名，我宗派与太上派情同一家，数百年间未有龌龊。”

枯暝说着，血从嘴里涌出来：“为我报仇！为我报仇！”

“湘君是在哪里跳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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