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得不到，就要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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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县令离开死牢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

他心爱的杏儿把全部的爱给了张虎，她对那个玩弄她感情的空虚男人产生的幼稚爱情竟然如此深刻。而留给他的，却只有满腔的愤怒。

在这样的境遇之下，别说让杏儿喜欢自己，就连靠近她，已是奢望。

如果那晚，张虎被自己当场砍死了还好，他不必去嫉妒一个死人。可这个最该死去的家伙，竟然活了过来。

要是他没有看到过杏儿跟张虎的亲昵之举，也尚可忍受。可是，他偏偏在隔壁屋子里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于是他渡过了一个如被架在火上烤一般的焦躁难耐的夜晚。

就仅仅是亲密接触，仅仅是亲吻，就让他如此难以忍受。如果两个人再有更加过分的行为，他又作何感想？天啊，想到这里，他立刻失魂落魄，痛心疾首！

就像一把匕首，径直插入了自己的心脏。

“是时候给这一切做个了结了！”

他暗暗想到。

更何况，张虎既然已经醒来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衙门了。张虎是县尉，要是去死牢找杏儿，他能阻止得了吗？县尉可是有权动用牢狱钥匙的。

杏儿知道张虎还活得好好得，她肯定会把这一切告诉他的。

还有那个躲在走廊偷听的门子。他虽然没有看到门子的身影，但立刻就知道是谁了。原因很简单，除了他，就门子有钥匙，能进得来。

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现实：杏儿必须得赶紧死掉。

真正下定决心的时候，他还是不甘心，有点不舍。

他一宿没有合眼。

第二天，他又一次潜入死牢。这一回，她做得更加决绝，无论他说什么，她都枯坐一旁，视他为无物，沉默不语。

他用头狠命地撞击着厚重的狱墙，沉闷的声响，一声声回荡在幽暗凄冥的狭小空间里。而她看都不看一眼，对他的失去理智无动于衷。

“就让我的头颅把墙壁砸破吧！让里面的流沙滚滚而出，把我们彻底淹没。死，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县令凄厉一笑。

“那有什么用呢，虽然肉体被你囚禁，但我的灵魂誓与你更远。”

许久，杏儿缓缓说到，“就让世人都知道，你亲手把一个无辜的人一步步诬陷成杀人犯，还来监牢里纠缠她，折磨她！这滚滚流沙，即便是掩埋了肉体，滞溺了呼吸，沉寂了心跳，也掩藏不住你无尽的罪恶！”

县令彻底没有了办法。他明白了，他任何的努力，公开的，背地的，好心的，歹恶的，处心积虑的，无意为之的，都是徒劳的。

他踉踉跄跄，走出牢狱。

牢狱外的一切，空洞，苍白，了无生趣。

他心中的天平渐渐由感情向理性倾斜。

“我想，这一切确实该结束了，”他暗自感叹到。

于是吩咐手下，“明天午时三刻，死囚刘氏杏儿，问斩！”

既然得不到，那就让她彻底毁灭吧！

......

班昭在陷入昏迷后，马上被九号发现并扶持着放在床上。她太累了，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才醒过来。

她没有别的办法，就只能在驿站焦急等待着明帝的回信。

但这样的等待，对她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安陵与洛阳，相距800里，即便是最快的八百里加急，也得整整一天时间。即便明帝立刻下定决心，帮助自己，一往一返，两天时间没了。

这可是整整两天时间啊。

晚了，真的是太晚了！

她忧心如焚，这样干等着真不是个办法。

只好去县衙门口看一下动静。

一整天，除去一些小的纠纷外，县衙并无大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