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 老子要做人上人

楼道里响起纷乱的脚步声。“病人被闪电击中了？”

为首的一名中年医生面色凝重自言自语地快速来到床前。此刻，李香兰已经用毛巾将李如风的头发擦拭干净，剩下的只是一颗肉色的光头，除此之外，李如风身上并无其他的伤口。将听诊器放到李如风的胸口听了一阵，又翻了翻李如风的眼皮，检查了一下腹部的刀伤，医生抬起头，难以置信地道：“病人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你们确定是雷击？”

“医生，确定确定，我们亲眼看见的。”

临床的哮喘病人一脸兴奋地说道。“这不科学，这不科学。病人正常得很，你们安心等他醒来就是。”

中年医生一脸惘然，边说边收起听诊器，准备离去。“啊！……”躺在床上的李如风突然动了，嘴里发出巨大的喊声，身体不自觉地抽搐，不断地起伏，似乎还想挣扎起来。“好痛啊！”

又是一声惨叫。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李如风。李健国本能地要冲上去压住他，李香兰也试图抓住他胡乱挥舞的手。“不要动他！会伤到他！”

中年医生喊道。李如风的脸庞此刻显得十分狰狞，颜色也由白转红再变成紫色，不时地张嘴大喊，有湿漉漉的液体开始分泌，慢慢地，头上，脸上，颈子，手上，都被一层黑乎乎的粘液覆盖，空气里迅速弥漫开一种难以描述的臭味，让人有些窒息。偶尔还能听到被子下传来一阵“咯嘣咯嘣”的声音。“是骨头的声音。”

中年医生笃定地说道。这一幕，让韩轻雪目瞪口呆，她能感受到李如风此刻的疼痛，那该是如堕炼狱般的痛苦吧，好可怜的男孩！回头一瞥，李香兰眼里噙满泪水，双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巴，强忍着不敢哭出声来。很小的时候回老家，便见过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堂弟，那时的李如风虽然有嗲淘气，但在自己面前却十分乖巧懂事。沐浴在冬日的暖阳里，微风和煦，李如风兴奋地领着自己奔跑在嘉陵江边，不时奶声奶气地唱着“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里的花朵真鲜艳”的儿歌，那神态当真是可爱至极。那年春节后，李如风更是将自己一家人送到村口，悄悄将过年挣的二元压岁钱递给自己，说是怕兰姐在路上饿着，拿这个钱买几个馒头吃。回到昆仑这么多年，李香兰每每想起这些，既温暖又感动。直到这次奶奶过世，李如风成了孤儿，李香兰便毫不犹豫向父亲提出要将堂弟带到昆仑，自己供他读书。不曾想，这一路却走得如此坎坷。看着小风，李香兰感到一阵揪心般的疼痛，此刻她恨不得替代弟弟的痛苦。终于，李如风不再喊叫也不再抽搐，病房里落针可闻。李如风睁开双眼，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满手黏糊糊的黑色不明物，臭不可闻。“果然，没人能随随便便成功，老子总算熬过来了。“心里嘀咕着，却不敢看周围的人，大声说道：”大爸，不行了，我要洗澡！”

说完，便用被子捂着自己的脸，生怕自己的丑样被人看到。李健国欣喜若狂，敢情这小子是好了？！连忙上前想抱李如风去洗澡。“停停停！我自己能走！麻烦带我去澡堂，我要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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