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文跟小蝶见过一次面以后,精神振奋,读书也能精神集中了。他想着如果能考上了大学,就跟父母提出把小蝶娶进家门,一想到这就更激动。
大哥结婚后,还跟父母住在一起。二哥结婚时,家里给在附近盖的新房。他跟父母住在北房的其中一间。他的房间,一进去,便有一股清幽的书纸气息。一个简陋的书架上,一摞摞的书籍,有他学过的,有经常看的。
桌案上摆放着一个砚台,一根毛笔,一摞宣纸。他每天一睁开眼便开始自己研墨,用小楷毛笔在宣纸上书写着别人看不懂的东西,也没人去看,他自己清楚就行。他的毛笔字写得很漂亮、隽秀。
整个屋子就是这些东西,没有任何摆设。四面墙壁上,也不见一幅水墨画或者一帧条幅,用陋室形容这间房子也不为过。他本来就不是讲究的人,才十几岁的孩子,能有自己一间独立的房间已经很不错了,他很知足。
他不喜欢别人进他的房间,更不许别人动他的东西,包括哥嫂的孩子。
他长得面目清秀,不大的眼睛,炯炯有神。高高的鼻梁,加上薄薄的嘴唇,一看就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但是他又不喜欢跟人闲聊,除了无聊时给别人讲些小故事,平时见不到他多说一句话。
他现在只有一个愿望,快快把小蝶娶回家,所以他必须加把劲,争取考出好成绩,那时,他就有理由跟父母讲条件了。
小蝶跟鸿文激情过后,浑身上下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活力,嘴里不停地哼唱着小曲。他父亲给别人看病回来见到女儿这样高兴,心里在琢磨着,我这出去多半天,她怎么突然变得这样活跃?得了什么喜帖子?当爹的也不好过问,只要她高兴就行。
吃罢晚饭,小蝶收拾完碗筷,便坐在中医堂前厅的一张木椅上出神,我的心交给了鸿文,我的肉体也归属于了鸿文,我就是他的人了。突然心里燃起一股躁动,一种想马上跑到他身边的欲望燃遍她的全身。
真的受不了了,她迅速从椅子上站立起来,直视着大门外,多么希望他就站在那里。她跑了出去,打开院门,四处张望,连一个人影也没有。她悻悻地走了回来。他能够如约把我娶回家吗?
她拿起母亲在世时教过她的绣花活,低头慢慢地一针一线地上下穿梭,突然绣花针扎进了她的手指,一阵钻心地疼,让她不得不放下手里的活,用嘴吸吮着手指上的血迹。
此时她又想起了平时给她和鸿文传递纸条的侯三,这该死的侯三怎么也不过来?他死哪去了?继而转念一想,她跟鸿文见面才过去不到一天的时辰,唉,先不想了,明天再说吧。她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进屋擦洗一番就上炕入睡了。
这一夜好长好长,她睡得很深沉,甚至于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见她蒙着红盖头,被人抬上了轿子,轿子在路上晃晃悠悠地,在一声声唢呐和喇叭吹奏下,围绕着村子游走一圈。村子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这个婚礼排场好大呦,人们在不停地议论。
轿子里的小蝶笑意盈盈地扒开一条缝隙,往外张望,只见绿油油的庄稼地里的老黄牛都禁不住停下了拉活,直勾勾地往轿子里面看。看到一群群的小孩子追着轿子往前跑。看到吹鼓手们玩命地吹。看到鞭炮声一个劲的噼里啪啦作响。
她把轿子关严,只等鸿文过来抱她下轿。突然来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把将她从轿子里拽了出来,接着有四五个壮汉一起把她装进了一个麻袋里抗走。她拼命地喊叫,没有人来制止。直至把她带到了一个山洞里,将她扔在地上。那个拽她的男人阴森森地朝着她走了过来:“小娘子,今天你就是我的人了,这里没有人救你,你喊也没有用,只管乖乖地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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