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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之楠很快就发现，边吃饭边捏脚这种福分，果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享受到的。当她端着面碗吸溜的津津有味时，脚上突然被按到痛点，那一口满裹了辣椒油的面条，险些呛到气管里。
“咳咳咳咳－－”她放下大碗，一手不停拍胸口，却没有换来一丝同情。
于皓只是略抬了抬眼皮，斜眼瞟她：“不长记性。”
他虽然这样说，身体却很诚实，倾身递了柠檬水过去。
孟之楠接过，痛饮了几大口，喉咙里却还是火烧火燎。
眼里却还盯着那无福消受的半碗面：“待会就放坨了。”
给她捏脚的女技师笑了起来：“小姐，我们这餐饮不限量，等会我再去给您取一点。”
孟之楠想想给自己捏完脚的手，又去给自己端饭，还是有一丝抗拒：“浪费粮食会遭天谴的。”
为了不让她遭天谴，于皓大度的将剩饭倒进了自己碗里。
技师都出去之后，他们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一张炕桌太小，只能放下四五个碟子，索性又拼了一张。
孟之楠捧着新面吸溜，脸上全然是满足的神色：“坐炕上吃饭也太香了，吃完饭往后一躺，还是老祖宗有智慧。”
于皓将她剩面和自己的拌在一起：“老祖宗吃完饭都下地干活。”
孟之楠格外有理：“男耕女织嘛，我又不下地。”
于皓更夸张的冷笑了一声：“你可拉倒吧，你是能洗衣服做饭还是带孩子啊，这也就是社会主义好让你能养活自己，搁解放头当童养媳都没人要你。”
孟之楠伸手一指他，鉴于自己手里只有一双筷子，才没扔到他脸上。
她刚才捏脚的时候已经吃了半碗面，这碗新的吃了没两口就撑住了。她愁眉不展的盯着碗，于皓将刚才的话还给她：“浪费粮食遭天谴。”
孟之楠将碗往他那边一推：“你吃了不就不算浪费了吗？”
“放着吧。”于皓都已经习惯了，他从前见老于给杨总打扫剩饭的时候，总说人家一点成色没有，现在轮到他了还不是一样－－心甘情愿，乃至于沾沾自喜：“剩碗底子这毛病搁我们家都得挨打。”
孟之楠道：“那你放心，我肯定不去你们家。”
于皓直接端过来，用她的碗筷继续吃。
酒足饭饱，人难免开始犯困，孟之楠撑着下巴拨弄手机，手指却越发缓慢。
于皓不想让她刚吃完饭就睡觉，引她说话：“既然有人刻意将李大友的情况透露给张萍萍，那我们不如就顺着这一条线摸下去。”
孟之楠熄灭了手机屏幕，叹道：“张萍萍都死了，你去哪摸。”
她觉得他们现在仿佛陷入了一个死胡同，是发现了问题没错，可每一个问题看起来都无解，越堆越多，反而增添烦恼。
于皓却道：“发生的事必然会留下线索，虽然现在一时之间没有头绪，说不定多了就能串联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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