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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皓工作的时候习惯用彩色马克笔勾画出案卷的重点，以便于重复翻看的时候的节省时间提高效率，这一招还是上大学时候从孟之楠期末考试那里学来的。
他惊讶的发现孟之楠现在居然不这样做了。
她只是单纯的翻看，看到自己认为是重点的地方，就掏出手机备忘录记下页码。
于皓问道：“你怎么不在上边勾画了。”
工作状态的孟之楠格外入神，她头也不抬：“习惯了。”
“你从前怎么没这么个好习惯，”于皓咂舌：“大学期末考试前，让你帮我勾个重点，三根马彩笔都不够使，那书给我画的跟个彩虹一样。”
孟之楠嫌弃道：“你一节课都不带上的，当然看哪哪是重点。”她翻完这一份笔录，简单的记下一个页码，“我们在检察院看的都是原始卷宗，起诉时要提交给法院的，你们律师如果申请也能看，我看卷的时候勾画的磨磨唧唧挨骂就算了，万一你们本来没发现的问题被我勾出来，阅卷的时候反而提示了你们，我不是活土鳖么。”
于皓没想到这一层，感叹道：“还得是你们心眼子够使啊，你们这也太排外了，有啥信息不能一起交流吗。”
孟之楠将这一份笔录归档，又抽了鉴定意见来看：“你现在说交流，开庭时候一个个跟疯狗一样，抓到一点小瑕疵就大造声势不肯放过。”
于皓一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
孟之楠倒不是针对于皓，如果她当时有机会成为一位律师，说不定在庭上比于皓还疯。不过那也只是设想里的如果，她既然选择了成为一名公诉人，就注定要在制裁犯罪的路上尽心尽力。
张福才在笔录里详细的叙述了他将张萍萍打死的全过程。
“当晚十点，张萍萍还说是自己李大友，佛意说教化的方式已经不管用了。我先用手掌打了她肩部和腿部十几下，‘李大友’鬼相显现，我问附身的‘李大友’：‘用手掌打不行，要不换刑杖’，李大友点头。”
于皓在此处将佛意两字勾画出来，并打了一个问号。
“我找来一个木板，用木板打了她大腿侧面一下，木板就裂了，我又找来一个圆木棍，用圆木棍打了她膝盖一下，我看这个鬼还是不服，我就用木棍打她身体的各个部位，尤其打了他的头面部，她的脸上顿时显现出鬼相。”
于皓指着笔录上的鬼相两个字道：“张福才所说的鬼相，应该是张萍萍面部被木棍殴打后，所起的青肿或流血反应。”
孟之楠设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竟觉得不寒而栗。在张萍萍受到殴打后，由于肉体上的痛苦令她反抗，而这种反抗被张福才认为“鬼不服”，反而进行了更为残忍的殴打。
孟之楠继续继续往下看：“我用圆木棍打了鬼的天灵盖、额头、太阳穴，佛意让我将鬼彻底打死，这样才能召唤回我的女儿萍萍。我就又用木棍从她半边身体由上到下，打了27下，在另一边身体也打了27下，边打边念经文，等打完之后，鬼就死了。”
这是张福才在笔录里第二次提到佛意，于皓用另一种颜色的马克笔又勾画了一遍。
孟之楠不解道：“佛意是什么？”
于皓摇摇头：“我也不明白，所以才画出来想要亲自去问张福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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