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个杀千刀的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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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结束，众人散去，老太太还端坐于高堂之上，高嬷嬷则安静站在一旁。

良久，老太太才发话，“高嬷嬷，扶我过去，我今日要去看看她。”

高嬷嬷惊讶，“老夫人，这么晚了，不若您先休息，明日再去。”

老太太直接伸出手，“不用，老身也很久没去了，这次该去看看了。”高嬷嬷只能上前，搀着老太太往暗室走去。

“你来了。”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老太太和高嬷嬷一下来，暗室里的女子就抬起了头，语气嘲讽，面带不屑。

她身上的衣裳破烂不堪，头发也乱糟糟的，结成了一坨一坨的死结，满面脏污，嘴唇起皮，身体也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自己了，但还是能看出原本精致小巧的脸，以及出色的五官。

“哼，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老太太嫌弃地甩了甩衣袖，将鼻子捂起来。

她幸灾乐祸地说：“没想到吧，你也有这一天。哈哈哈……”

“你当年用计想害我流产的时候可有想到今天，要不是高嬷嬷发现得早，我的孩子就不会来到这世上了，你真是好狠的心呐！文氏，你当时肚里也怀着孩子，你就不想着为你肚里的孩子积积德？”

那女子开始狂笑，露出森森的白牙，面目狰狞，犹如恶鬼一般狠狠盯着眼前的老太太，“哈哈哈哈……是我棋差一招，才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但是，你现在又过得很快活吗？你夫君至死都不喜欢你，哈哈哈哈……”

“你！”

老太太气得快要喘不上气，差点想让她死在这里，高嬷嬷连忙上前轻拍老太太的背，嘴里喊着“老夫人息怒”，脸上满是担忧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老太太才渐渐缓过来，她不能直接杀了文氏，她要日日看她活得猪狗不如、生不如死，让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平步青云，再看着她的儿子被自己磋磨。

想到此，老太太又换上了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她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句话，“高嬷嬷，近日城外流民较多，我打算节省府中用度，用来接济灾民，你明日去厨房吩咐一下。”

“哦……就从二房开始吧，二房所有人明日起削减一半用度。大房和三房照旧，后面再说。”她特意强调了“二房”两个字，边说边仔细端看文氏的表情。

见文氏的面色丝毫不变，老太太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哼了一声，又继续道：“对了，昨日宫中宴会，三房的恬姐儿可是出尽了风头，还得了皇上的赏赐呢，想来我姜家马上就要飞黄腾达咯，只是，这一切都跟二房没什么关系了。”

地上的文氏突然发起疯，朝着老太太的脸抓去，一边在口中大骂：“你想做什么？你当初明明答应我的条件，不会故意打压他，你个杀千刀的老太婆！”

老太太胖胖的身子努力向后退，直到地上的文氏被锁链拉住，无法上前，她才停下后退的脚步，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高嬷嬷则一把将文氏撞到地上，也及时扶住了老太太。

“哼，文氏，要不是我守约，你儿子现在能做官？想都别想。”

“要不是我守约，你儿子还能活到现在娶妻生子？”

“要不是我仁慈，你也不会活到现在。”她挑了挑眉，恶狠狠说道。

“我宁愿你现在就杀了我。”地上的文氏缓慢抬起头，她刚才摔到地上磕破了牙，此刻满嘴的血，她横眉立目，死死地瞪着老太太，“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呀！”

“哼，你无需如此来激怒我，我自是不会轻易上当，毕竟，我还要留着你的命，日日折磨，让你看看我过得多好，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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