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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的话令苏雅晴愕然又疑惑，“你既然不愿意做ji女，又为什么要帮着花妈妈说话，劝我认命？”
小仙摇了摇头，又说道：“小仙没有帮着花妈妈说话，只是真的要劝姑娘一句，再多的折腾都是没用的，还不如认命，少费些力气。”
“姑娘这么反抗，死又没法死得痛快，活又活得十分痛苦，算起来根本就一点儿也不划算。好比我们天香楼，有自愿进来的姑娘，她们照着妈妈教的本事抬高身价把男人玩得团团转，日久天长习惯了也便无所谓了，锦衣玉食，余钱也可拿去包养姘头不也快活？”
“还有一种被迫接客的，拼死挣扎一番，行尸走肉一样过活，早早地郁闷而死，大好年华白白断送，亏的不就是自己，有谁伤心？”
“所以你想我做剩下的一种，她们又如何？”苏雅晴继续问她。
小仙说道：“剩下的都是些想通了的，反正亲人疏远，又无朋友，看透了男女之情，只管接客做生意，挣了钱就加倍的对自己好，世态炎凉人生短暂，不如及时行乐。谁活到头来不是一个死？嫁了人相夫教子也得死，守着贞洁牌坊也得死，当ji女水性杨花也是死，比起其他人来究竟还快活些……”
“做ji女说到底不也是靠自己本事讨食儿？我看不比经商种田差，总好过坑蒙拐骗偷，一辈子也是踏踏实实无愧于心，更不需要虚情假意，眼里只有钱就是了……”
苏雅晴听着小仙那一套说词，真觉得无奈又无语。诚然她说的有些似乎也有些道理，可是又太过片面敷衍。说来说去，ji女不还是下贱的吗？除了那些无以为生或者好吃懒做的人，谁又甘愿去做这样下贱的活计。她又怎么能去做这样的行当……
在京城还有一个人等着她呢，她还没见到他，没有将自己的心事告诉他，也不知道他将会如何答复她，她怎么能把自己的余生交付在这样一个地方？更何况，作为苏家人她总有一天要为祖父犯下的罪而被朝庭惩罚的，她也宁愿因为犯罪去死，而不愿让自己的清白终结在这样一个地方。
苏雅晴的口喉又干又哑，像生了刺似的，连吸一口气都难受，她咽咽口水，却发现自己哪里有什么口水，口里干燥得像火烧过一样。只能静静躺着，不动也不出声，渴也好饿也罢，只能忍着。只要忍得足够久，她总能死成的，她绝不愿意去做什么ji女。
小仙说了，做ji女的亲人疏远更无朋友，更是连男女之情也要看淡，眼里只能有金钱……这一切她都做不到，她没办法做到的。
亲人，她怎么可能无视？就算父亲对她并不慈爱，甚至大有要使她做诱饵去钓金龟婿的架势，就算祖父对她向来不看重也不和蔼，可她到底和他们流着一样的血液，是受着他们的养育之恩，她怎么可以做一个忘恩负义之人。
至于朋友，她自小被养在高墙大院之内，从来没有真正和别的人深入了解过，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后来在苏家逐渐强大之后更是难得有平等的关系，她哪里有什么朋友呢？
男女之情……或许，对柳梦怀他有那么一点？苏雅晴仔细想想，对柳先生的依恋和仰慕，还有那种说不清楚的感觉，绝不是等同于友情的感觉，这只能归于男女之情。如果这是男女之情，那么她更不能也不该去做ji女的，死也不能。
可是小仙又说，她别无选择了，在她之前有很多人都像她一样挣扎过，可是最终都没能逃脱这样的命运，一个个都心甘情愿做了ji女……不，不是的，她和她们不一样，她们是她们，而她是苏雅晴。
对啊，她可不是别的什么人，她是苏雅晴！她是右相的孙女，苏将军的独女，整个苏家的唯一的血脉，她还是琴师柳梦怀唯一的徒弟——她怎么能像她们一样妥协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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